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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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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段时间读到西班牙诗人塞尔努达写的《春天》一文,很喜欢。今天是谷雨,春天的最后一个气节,再不和大家分享就过季了。

春天

今年你没能见到远方原野上的春天,灰色天空下,清晨很早的时候,你听见鸟儿不耐烦的啾啾,在依旧干燥的树枝上想念被露水湿润的稠密绿叶覆满枝条。本该是布满藏红花小花冠的草坪,现在你只有街道上脏兮兮的沥青;没有三月过早温热的空气,只有延迟的寒冷在每个转角冻结你,让你在散步的时候吓了一跳。

你神游于这样的想象,怀旧地在公园大道上走着,一片上个秋天的落叶,土色的逃亡翅膀,幻影般紧挨地面打着旋超过你。它非常干瘪暗深,死于多年以前;逝去的绿色与鲜嫩不再可能,一如远处那个老人的青春,他一动不动,在栅栏那边,耸着肩,手放在口袋里,不知藏着什么。

后来你走进他的时候,发现老人脚下有一把早春的花,阿福花、风信子、郁金香,冻僵的环境里它们明亮的色彩令人不可置信。看见它们这样暴露在北方的市场几乎让人痛苦,仿佛它们也会感觉到自己的美丽无法抵抗周围阴影的敌意。

但是春天在那里,疯狂又慷慨。它呼唤你的感官,通过感官呼唤你的心,从心中流入温暖你的血液,照亮你的精神;面对这神奇的祈祷,尽管寒冷,肮脏,缺少光亮,也无法阻挡这些花带给你、在你的胆怯、绝望与死气沉沉中植入的绿色的喜乐,像是它的许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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